蚊子与爱情

夏天就快过去,可惜小跳和蚊子的战争还在继续,一点儿没有停止。

某天,小跳发现天花板上有一只庞然大蚊子在休憩,她抄起身边的书,爬到椅子上想去够蚊子,但实在够不捉。看着旁边仔细读书的mark,小跳决定自己征服这只大蚊子。她将书本平放手心,心里默念一二三然后把书本朝天花板使劲儿扔上去……如果这是漫画,此时一定会出现一个页面,布满黑线,旁边填满“啊啊啊”的文字————没错,小跳没有打到蚊子,但是掉下来的书本砸到了mark!可怜的mark抱头哀嚎,形状非常委屈。

每个晚上,mark都会惊醒。因为他会听到小跳一阵高喊“臭蚊子”,然后使劲拍几下墙,翻个身呼呼睡去。但他从此再难入睡。

小时候在南方,小跳的童鞋们改编了一首诗,开头几句是这样的:“唧唧复唧唧,蚊子打飞机。打下什么机?F917.”长大后,小跳离开了南方,离开了一个外号叫“蚊子”的发小,离开了熟悉这首打油诗的朋友们。那发小是个漂亮的姑娘,小跳一直以为她会嫁入豪门神马的,从此过上公主一样的生活,但她嫁给了一位小她两岁的同事,一个高大阳光又很疼她的男老师。有一次回故乡,那个男老师私下对小跳说,我知道蚊子有很多缺点,脾气大,凶巴巴,blablabla,但我就是喜欢她这样。小跳听后回家的一路都在哭,觉得伟大的爱情就是伟大的蚊子加伟大的人类。

英国有个诗人叫约翰·邓恩,曾经写过一首关于蚊子(跳蚤)的诗,大意是当我们相遇,被同一只蚊子(跳蚤)叮过,我们就在蚊子(跳蚤)的体内结了婚。小跳想如果你喜欢上一个男生/女生,但不能和他/她在一起,是不是只要养一只御用蚊子然后叮他/她一下,你们就会在蚊子的身体里天长地久。那首诗是这样的:

跳 蚤
你看吧,你看看这跳蚤,
你否认我的成分能有多少?
它先咬了我,此刻又咬了你,
我俩的血已在它里边融为一体;
要承认,这件事不能被说成是羞耻、
罪过、也算不上你贞操的损失,
而它却未求婚就先得快意,
合我俩的血为一体,涨大它的腹肌,
唉,它做得远远超过我们自己。

啊,住手,饶过这跳蚤里的三个生命。
在它体内,我们不止是结了婚,
它是你是我,是我们的花烛温床,
是我们婚姻的殿堂;
尽管父母和你都不愿意,我们还是聚在一起。
同居于这乌黑的活墙里。
尽管习俗使你轻易杀我,
但不要把三个生命剥夺,
不要再加上自杀和渎圣的罪过。

你突然狠心地把毒手下,
用无辜者的血染紫了你的指甲?
这跳蚤只吸过你一口血,
这怎能算作一种罪过?
而你却得意洋洋地说:
你和我都不比从前弱;
不错,我因此全知:说你害怕是多么虚假!

此时同意我,但跳蚤之死已把你生命夺下。
多少的道义全都浪费、白搭。

(李正栓 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