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照常升起

阳光明媚的上午坐在阳光明媚的自行室里啃着早点看着文献,休息的间隙随手拿手机上了人人,惊奇地发现许多初中同学的签名档改为了“真感慨!胖小子聂夫居然要当爹了!希望兔宝宝平安诞生。”天哪,我本能地愣了一会儿,拼命回忆记忆里那个胖乎乎的娃娃脸,那个我问他你名字“聂夫”的“夫”怎么写时候他回答“把人民币那个符号倒过来就是了”的那个聂夫,那个我们每每用到元素周期表他就要站出来臭屁叫我们向他致敬的聂夫,总是被我们恶意称呼为“屠格涅夫”而愤怒反抗的聂夫,——就这样要当爹了?!我们只有24岁而已吧。

 

前一阵子校内上很红的那个签名档此刻再次浮现在我眼前,这一切的一切好像只是一场梦,醒来的时候,发现我依旧坐在中学的课堂里,神马也没有变。可是为什么,转眼十年。

 

十年是多么厚重的字眼,若干年前撕心裂肺地唱《十年》,现在却恍然大悟生活不过如此,弹指一挥间。年少时候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现在过来了已经不敢言痛不敢言孤单不敢言伤害,无论谁问起只回答我很好我很好我很好。我是真的很好,我已经对这个世界没有幻想、没有期待、没有坚持,我怎么会不好。

 

依稀记得曾坐在南开馨香园、曾坐在南开三角、曾坐在同安道的刨冰房,沐浴着同样的阳光,懒洋洋地和后潭随性的聊起旧事。十年之前,我是多么坚信自己在十年之后一定会成为妈妈,而且一定会是我的班级里最早成为妈妈的那一个。但是现在看来,搞不好是最晚的那一个,也许还要破个大龄产妇纪录啥的。

 

2011,这个可怕的年份。我会在这一年,失掉熟悉的鸭子、小叔、嫖。一直觉得有鸭子在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这些年来相濡以沫点滴在心永生难忘。和谁分手带走的只是我的未来,未来没有了可以再创造;而鸭子小叔嫖的离开将打包我在最美好年华全部的记忆、最后的记忆,从此不再有神马仗剑走天涯、神马惺惺相惜、神马不争朝夕不弃不离,所有的过往只是我们身后一个55永远不会再提起的背包而已。

 

又看了一遍老照片,那个在山头吹口琴的木木也已经为人妻母。时光真大爷的伟大。

 

阳光竟然穿过墨绿色的窗帘直接照耀我的胸口,隐隐发烫。恨不能把心窗连同这墨绿色的窗帘一并展开让它狠狠晒个够,让那些残留在心底所有角落的人和事,一并消失在这狂野的阳光里。世界上有这么多这么多的人,每个人有这么多这么多的心事,上帝怎能都一一顾及?还是自己爱自己吧,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