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震后孤儿收养

       

        今天读南方周末,有一期专门谈震后孤儿收养问题的。简单说说。

        想收养孩子的中国人不计其数。他们大多家境富裕,没有生育能力,或者孩子若干年前种种原因去世了。所以地震发生后不久,就有许多意图收养孤儿的电话打进救灾办公室。

        震后生存下来的孩子,残疾的不在少数。许多中老年收养人人大老远跑四川,声称自己符合收养条件,家里别墅洋房小车都备齐了,结果一听说只有残疾孩子,纷纷大呼上当班师回朝。也怪不得人家,如果我是收养人,我恐怕也很难接受残疾的孩子。

        孤儿的亲戚们不愿意将孩子送给别人。一方面,害怕邻里街坊从此看不起自己;另一方面,每个孩子每年可以获得政府补贴八九千元,相当于四口之家全年种地收入。

        以上原因,导致震后孤儿真正被收养成功的没有几例。

        后来我又找到一个特例,这个故事让我感动了很久。

        一个九岁小男孩,父母在地震中双亡,他因在学校而安全生存下来,没有任何残疾,震后和爷爷、奶奶、舅舅、舅妈住在一起。全家靠舅舅浙江打工、以及舅妈在家种地的收入生活。小男孩放学回家,书包一甩就看电视,学着舅舅打牌、抠脚趾、骂粗口,学习成绩一落千丈,晚上跟大人们挤帐篷。舅舅有一天忽然感慨:“这兔崽子将来恐怕也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了?”

        后来,从成都来了一对中年夫妇,看起来很有教养,不凶,说话很温和。他们表达了自己希望收养这个健康的、在震后失去父母的小男孩的愿望。舅舅第一次学着他们夫妇柔声细语地说话,温文尔雅地介绍自己侄子。舅舅想到,如果把小男孩送到这样的家庭去,他将来一定不会走自己的老路。于是在若干次家庭会议的激烈辩论后,他决定,就当成做客一样,让孩子去成都夫妇家住一段时间。一段时间过去,当小男孩回到老家,舅舅舅妈惊奇地发现,孩子变了:不再打牌、讲粗口、抠脚趾了;每天要刷两次牙;跟小朋友去玩以前,一定把干净的白衬衫脱下来折好换一身旧衣服再走。当全家再次召开家庭会议时,舅舅郑重地问小男孩,你是愿意去成都跟着黄爸爸刘妈妈呢,还是愿意留在老家?小男孩没有回答,沉默。最后,舅舅忍着眼泪把孩子送到成都去了。

        我没有想到什么高尚的煽情的总结性语言,但是我真的很感慨。看见了吧,考研的人语言就这么苍白。唉。

        ps调剂一下气氛,今天我自习那个郁闷哪。坐在我左右手的两位老兄,拜托你们,生病了就回宿舍好好躺着,用不着这么刻苦吧。不停不歇地兮兮呼呼,两人在我耳边轮流不断,我听的,用当年CT的话说,“那叫一个烦人哪”。 我好心好意把自己的纸巾放在桌上,示意他们,你们可以用;结果人家一人从包里抓出来一大卷卫生纸摆在桌上,就是不肯擦鼻涕……保护生态没有这样保护法吧,精神文明不用这样搞吧。我从小最烦听到关于“某同学带病坚持上课”或者“某老师抱病坚决留守岗位”的宣传,小孩子本来抵抗力就低,坐那里上一天课得传染多少花朵啊!带病上课的老师更可恶,唾沫横飞……生病了就好好睡觉,刮台风了就赶紧放学,这才是过日子啊。

如果一辈子只有这一个特长

        从南开十四宿后门翻墙经过天大六村,右转顺着主干道一直走下去,就是科图了。在这段漫长并且黄叶飘飘的小路上,我遇见了一个伯伯,他很安静地坐在路边,摆着一个小摊,毛笔字帖砚台,自己戴着一副大而夸张的古老眼镜埋头写字,几张厚厚的宣纸叠在一起,拿膝盖当桌子。没有人停下来跟他说话,我在他后面偷偷站了好久,没有人问他买东西。可是他的楷书写得确实挺好看的。

        他就是这样谋生的吗?

        我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也许他可以去办一个培训班,专门教小孩或者外国人写毛笔字。也许可以给小商小铺写大字,写广告。也许可以开个小店,卖卖字画。还能干什么呢?

        如果没有这个特长,他会干嘛呢?

        也许会比现在有钱。

        但不一定有现在幸福。

我的小学同桌

        今天跟琉璃聊天,聊起小时候被男生欺负的往事,想起当年的同桌来了,哈哈。

        以前我们两个人共享一张桌子,一男一女一桌。我们好像没有划过线。考试的时候学校规定书包挡在桌子中间,防止偷看。考数学的时候,做题做了一半,我的同桌突然开始唱,格机格机格机格机格机格机,啊一休哥,周围一片笑声。后来还算比较安静,我没修理他埋头继续做题。突然,他又ding了一声,然后杀杀杀在卷子上写。我就知道做出来了,不过我自己的思路全给打乱了。

        上数学课,讲测量三角形的角度。他抓起我的半圆形的极其袖珍的量角器,比着他自己的正常量角器,又转头去我们身后找来一个又胖又高的男生的教师用的那种巨型量角器,很开心地对我说,你看,我们长什么样用什么量角器,你的量角器是阿瘦,我的是阿哥,chenglei的是阿胖^-^

        我们那时候有写字课,每天十五分钟,没有老师看着。同桌小朋友写的很快,写完了就来欺负我。揪揪我的辫子啊,讲讲颜色笑话啊,有一次还拿剪刀剪我头发。后来我写字写的飞快,一定要跟他一起写完,好跟他正面作战。

  还有体育课,有蛙跳活动。每次蛙跳完我的大腿第二天必然剧痛,他就总喜欢趁我不备忽然捶我大腿一下,弄的我兹哇乱叫,扰乱课堂纪律。有一次居然还趁我们起立问老师好的时候把我凳子踢掉了,害我坐下时一屁股栽地,痛死了都。

 

  有时候我实在受不了了就跟我爸爸告状,老爸就跑到学校门口去警告他一下。可是过几天,他又照旧了,唉。

 

  我记得他干过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给我用绿色的包装纸编了一个戒指,我戴了一个星期,后来不知不觉就弄丢了。

 

  上初中以后我还遇到过奇奇怪怪的同桌,比如大夏天闲着无聊趁我睡着在我手臂上密密麻麻地写圆周率3.1415926535758……一直从我的中指写到肩膀我才醒过来。还有的特别爱唱张信哲的歌,偏偏学的又像,搞得老师总以为是我在唱,老骂我……

 

  生活总是充满奇奇怪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