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9跑步归来

        已经忍不住要常常关注running版了,习惯了在校园散步或慢跑时去留心每一位runner,想看看是否是认识的running 的人。如果是,便像遇见亲人一样的开心,真好。
        从前听一个女友说,大学生是最穷的,所以最悲哀了。我一直不这么想。昨晚在化学楼前的那个无名小桥上,舔着甜甜的糖葫芦,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大学生其实是最富有的,有快乐的心情,有健康的身体,有对生活的热情和各种浪漫的幻想,还有很多多余的时间可以用来实现各种各样的幻想,更重要的是——身边有这样的一群人,能久久地陪你奔跑在月光里,奔跑在不同的城市间。
        有一首歌叫《陪你成功》,我一定会陪你成功,去实现那心中的梦,陪你呐喊高歌,泪水奔涌,悲与欢荣辱与共……想找这样的一些人,能慢慢地陪着你,从开始,到最后。

南开的操场,如此美丽

        我不是个喜欢绕操场跑圈的人,一直以为,操场没有风景。
        今晚才发现,错了,错了,操场是如此美丽,尤其在这样一个没有星星的夜里。
        明亮,明亮。
        操场的四周是一片一片的白光,来自不同的舍间。一点一点,白白的亮亮的,纯纯的洁洁的,整整的齐齐的,围成了一个椭圆形的白色光圈。
        操场外叫不出名字的小街,满是昏黄的路灯光,断断续续地,总有种怀旧的味道,却还是让人感觉,温暖,温暖,熟悉,熟悉。
        还有远处那高高低低的霓虹,红得那样艳,那样夺目,一如我们绽放的青春。
        抬眼望天,夜幕不是那种纯纯的美丽的黑色,但偶尔划过长空的侦察灯光,那一道道幽幽的白白的淡淡的光,交织在一起,又极快地四散开来,让人不禁联想起徐志摩在《偶然》里写的,“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记得也好,最好是忘掉,那在交汇时互放的光亮”。
        还有,还有,那闪着五颜六色的光的一架架飞机,旧的去,新的来,每一架都美的动人,却每一架都要离开这个椭圆的美丽光圈,离开这一簇远远近近高高低低的光明。
        离开跑道的朋友,回来吧,听听五月天的《回来吧》,在南开的跑道上——
        难道你不怀念吗,就像相爱时你曾说过,我们就是童话,回来吧,我还一直在等啊,我一直在等啊,我会永远在这里,只要你回来吧……
        静静感受,美丽的南开,绽放的青春。

我们的下一个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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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今天早晨一觉醒来,猛地发现,今天是你生日哇。
         三年前,我们在一中的一幕幕,跃然眼前。你穿着那件洁白洁白的长袖T恤,蓝色的碎花马甲,牛仔裤,像男生一样短的头发,坐在我的面前,微笑,注视。那是一场辩论赛,我生命里最后的一场,没有针锋相对,竟满是柔声细语,就连点评的老师也觉得气氛怪异。我们就这样,相识了。
         然后就是美丽早晨的无数次遇见。我们都有迟到的怪癖,在校门外遇见了,远远地挥一挥手,从两个方向,遥遥跑向彼此,像久未谋面的朋友那样激动地拥抱一下,然后手拉手,背着笨重的书包,飞奔着向教室去。你在九班,我在八班,那样近的距离,一起挨着班主任老师的责备,相互望一眼,偷偷地笑一下,快乐无比。有意无意地踩点上学,成了我那时的习惯。
         有一次下雪,还记得吗?那年冬天,温度骤降,一天早晨,下起了细细的小雪。你们班的老师放你们趴在教室外的走廊上看雪,我们班却在考试,偏偏班主任是东北来的,对白雪见怪不怪,一再安抚我们静心考试。她不明白,在福建下雪是多么难得的呀,那可是我生命里的第一场雪啊!终于,还是错过了。 你捧在手心的雪花早已融化,透过指间,轻轻遗落了。你是那样的遗憾,我还担心劝不开你,你却又那样快的笑了,你给我讲六角的雪花,给我讲漫天飞雪的样子,好美好美。
         拔河,还记得吗?我们班的男生太少了,我个子还算高,所以也被当成了男生派上了场,和你们班男生较量。任凭我们怎么用尽全力,绳子还是滑向你们班那边,你终于背叛了自己的班,喊着我的名字。你坚定地对我说,你们一定会赢的,你们这么团结!加油!
         散步,还记得吗?我们只是想,围着秋天的校园,数数杨桃和梨花。一边散步,一边聊天,可是走着走着,不小心走出了校园,聊着聊着,到了三坊七巷,你说天哪,不可以再走啦,再走就要出福州城拉!可是我们还是那样,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终于走到了贴近闽江的地方。不累不累,一点不累。不知道你当时是不是安慰我,其实,回来后我发现,我是真得很累很累的。从城东到城西,其实是那样地遥远。谢谢你,那样陪我。谢谢你,骗我。
         高二分文理班,你记得吗?我们犹豫了那么久,商量了那么久,你知道,我报文科班,是很坚定的。你想了好久好久,还是决定,报文科班吧。然后就是漫长而焦急的等待。每一天,我都跑到学校门口去看去等,希望能早点见到分班的榜单。虽然我当时从来不提,我想和你一个班,但我的心思,你是知道的。我担心,如果没有分在一个班,我一定会很失望。所以你知道不可以期许那么高,不可以反复提这件事。谢谢你,包容我。
         还好,一路顺风,我们不仅蒙上苍眷顾,分在了一个班,还顺理成章地成了同桌。依旧每日迟到,依旧手拉着手在走廊上奔跑,踏出重重的狂响。依旧视死如归一般面对新班主任的质问与责怪。……我们可以一起上课,那是多么美好啊,你可以教我那些难死人的立体几何。我们可以一起唱歌,我们唱《外婆的澎湖湾》,唱《长亭外,古道边》,唱《邮递马车》,唱《巍巍我福中》……我们可以一起打球,你是那样崇拜那个高年级的学长,我们像所有幼稚的小师妹一样偷偷地跟着他,记得吗,有一回做完了早操往回走,恰好遇见他迎面走来,我们便兴奋地悄悄返身跟上去,鬼鬼祟祟地,却被英语老师阿德撞见了,他一脸严肃地说,哼,居然不做操,我说,老师你看,他也没做,说着把手往旁边一伸,然后我们手拉手跑了……
         还有那一次,你和嘉锡秘密计划着,预备让我去给参加十佳歌手大赛的陈廷加油。你帮嘉锡骗我说,快去帮在场上计分的力闻送点东西,我傻傻地听信了,就那样跑去了歌手大赛的现场,哼,被你们算计了……不过听他抱着吉他静静地唱着“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是谁能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在心头,久久地,每每想来,总是如此。
         还有班里竞选优秀班级的时候,你作为班长,有沉沉的负担,我是知道你的。我陪你写宣传稿,打印传单,印照片,我们一起走上竞选台,你演讲,我帮你举照片……我们终于成功了,我们相拥而泣,那么多的人为我们鼓掌,你听见了吗?
         篮球赛的时候,你在场上冲锋陷阵,我远远地看着,在心底说,只要你安全别受伤就好,输赢无所谓的,你却还是不顾一切地去抢球,还是被撞倒了,我知道你一定很痛很痛,可是你倔强地咬着牙,笑着对我说,傻瓜,没事,没事啦……
         报高考志愿的时候,一如当年一样,犹豫了那么久,还是一起坚定地填下:南开大学。
         我摔倒的时候,有你及时而至的碘酒与棉签,我懒得出门的时候,有你的苹果和橘子。习惯每每路过你的宿舍时,在门口轻轻地喊一声,川,我好爱你哦。
         我们一起吃饭,一起从被人请吃到了请人吃。你说,每一届的一中南开人都请下一届的吃饭,要作为一个传统,一直传递下去!那是一个多么美好的誓言,我陪你去完成。
         今天,你的生日,天平座的你。还记得从前我做的一个毛线手工手链吗,一直想把她送给你,生日快乐哈。
         从今往后,还要手牵着手一起跑,去微笑着面对未来的责备与成功。
         谢谢你,陪我走过花季。谢谢你,陪我长大。谢谢上苍,让我们在这样的时间和地点,遇见对方。谢谢生活。

   

行文如流水

 写了这么多,发现一直在写流水账,开始疑惑,是不是新闻稿写多了的关系。最近不知是怎么了,一想到要写稿就垂头丧气,和从前的欢天喜地完全不同。

 肖欣姐常说,不希望你只写新闻稿,久而久之,很多东西会淡漠的。

 初秋,我跟着远志去了北京音乐厅,写下了《十年十人,十种精彩》,然后又去了雾灵山,去见证北方秋天的层林尽染,再然后去了蓟县,住在杨家楼初中的孩子们家里,然后去了东丽中学,福利院,
sos
儿童村……

 蓦然回首,发现书写的热情依然在,只是,书写的东西不一样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写过小说了,前几天忽然写了《静女其姝》,写了没几多少字又丢下了,任凭它埋没在日记本里。我是多么希望能像从前那样,每每有所感,信手拈来,记下的文字能有一丝温润的感觉长存心底。现在却发现,很难很难了,每每有这样的一处细节,总觉得不能用言语来描绘,只能独自领悟,独自快乐,独自伤感。

 是不是,这就是传说中的成长。

 我想去北京,想去看马拉松,其实是对那样的一群激情的人充满期待的。期待他们爆发出来的,对生命的热诚,还有跑友之间,那份呐喊高歌,荣辱与共的深情。

 西城到来的时候,我看得见黑火原本紧蹙的眉头骤然松弛,那一刻,他像一个快乐的孩子一样冲上去和西城拥抱,在那一瞬间,那个孩子和前两天拖着沉沉重担的毕业生判若两人。还有跑到半程的时候,我和西城跟着他奔跑的那一段,我相信,那个瞬间的记忆,会久久久久,保存在我们心底。临别北京,大家在车下合影,西城从车里跳下来说,哈我也要照阿,然后忙着和老朋友合影留念。我在旁边静静地看着,那种年少的轻狂,年轻的激情,挚真的情谊交织在一起,定格在照片里,那就是岁月,一去不复还的岁月。我坐在车里看着西城师兄离车子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心里很是替他难过,想起他说的,怀念南开,怀念从前,心里暗暗担心,我的这一天,是不是也将在我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悄然到来。从前读分离的文字,总觉得离自己很遥远,现在却忽然发现,东飞伯劳西飞燕,我也早已是通过屏幕和胶片和老朋友再续友情的人了。

       

一切都是历史,究竟世界上有没有永恒。

       

很希望自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耳卵石,那样就可以久久久久地,生活在永远热爱的土地上了。与山川同在,与日月同歌。

 

 

 

 

 

 

 

怀念冬季的小五台

    周六中午在东门,天南大runner集合,有个陌生人上前问我,你是南开户外的马跳吗,我惊讶地说,是的。他眉飞色舞地说,不记得我啦,我是牙疼。我当时心里一惊,牙疼,对,是那个三月和我们一块去小五台的牙疼,那个管杀人游戏叫杀猪游戏的牙疼。
    忽然有些难过,那一次小五台,大家在一起,分担了十七个小时的路途艰辛,一块儿见证鹅毛大雪,一块儿铺防滑链,到达以后,分享见到期盼已久的美丽的小五台的喜悦心情,在大山里把帐篷搭的那样近那样近,煮着紫菜泡饭,沸腾果冻,牛奶咖啡……一切的一切,那样的美好。可是一旦下山之后,我们就这样分开了,这么久这么久,以至于我已经不能认出他来。还有其他的朋友……

    Pp,九月底参加了市运赛的攀岩项目,成绩很好。
    Falcon,见面还算多,可是看见的常常是你匆匆忙忙的样子。有一次十二点多给你发短信,竟然还在加班……要注意身体哦。
    星星,很久没有在版上见到了,只是儿童节那天在路上我们聊过好一会儿,聊的很开心。难得还有人记得我第一次上山的水神功力。工作很忙的话,要记得保重哈。
    Huangyan,前一段遇见了一些事,似乎一直有些郁郁的。最近忙于考研吧,加油咯。
    小旭,自从你搬到本部以后,又能常常见面了。那天纳新发传单的时候,我们远远地见到就激动的相互跑着要拥抱,小弟说,抱什么抱,快来发单啦。其实心底是很开心很开
心的,就像第一次在天津站遇见你时那样。
    阿土,自从你去了深圳以后,除了关于你改号的短信以外,再无消息了。你在南方还好吗,一切都适应吗?会不会觉得闷热和烦躁?偶尔会想起看电影的时候,你说的,好想好想去雪山啊,不知道成行了吗?
    歪歪姐,记得以前读你的文集,里边有一个目录叫,做个自信自爱自立自强的女人,便从心底里暗暗佩服你。;还记得下山的时候我在平滑的栈道上奔跑,你追在后边说,马跳你慢点,马跳你担心脚下,马跳你小心,马跳你等等我们……
    金刚,知道你不在天津,知道你忙于考研……非常非常谢谢你,那一次陪我下山,都知道,我平生最害怕下山了。我记得有一个口子,是个角度很大的斜坡,你说马跳你别急,我先滑下去,你再把包送下来,然后再慢慢滑下来,我们会等你的,没关系慢慢来……我的上海馄饨还没来得及兑现,你就离开天津了。现在儒西旁边开了一家沙县馄饨,那是我家乡的小吃,等你回来我们去吃吧哈。
    还有一个女孩,我已经忘记你叫什么了,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你怎么样了最近,一切都好吗,也许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可是我还记得,那天你和歪歪一个帐篷,那天,你煮了红色绿色的一锅小火锅……

    还有天大的红狐,听说已经毕业了。有一次夜袭,就是东门外小岛抱石的那一次,我们把船一直划到了八里台立交桥下面,还在那儿鬼叫了好一会儿,谢谢你帮我收着我的鞋了。
    Solo,在拉索那里见到你当年野长城的照片了,很意气风发的样子,呵呵。读过你好些游记,一直很佩服你驾驭文字的热情和能力。
    Qq,杀人的时候你坐在我旁边吧……也是那次夜袭,我们在钻东门旁的那个小洞,使劲回忆使劲猜测使劲比较,终于找到了那个最大的可以过人的洞口……后来我去天大看文艺复兴画展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你了,只是当时在排队,没有能叫你……
    Linda 和神话,我很喜欢去西南村买豆腐串,呵呵,每一次吃豆腐干,都会不经意想起你们,想起你们在我山穷水尽时递过来的一包豆腐干,祝福你们。
    牙疼,很高兴能再一次见到你,唤起我对美好的小五台之行那样多的美好回忆。生活是需要回忆和感动的。对于你没能参加这次的马拉松表示深深的遗憾!
     也许还有些朋友,我已经忘记了……

    户外常常是这样,一群年轻的朋友,因着梦想和激情,相聚在一起,分享,分担。快乐而执著。但是,当一次旅行结束,我们又回到原来的生活圈子以后,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记忆,终于,久久地久久地,一点一点地,淡去了。
    也会难过,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祝你们都好,都开心,都健康。

半程华彩

半程华彩

    车至半程的重点附近停下,我举着大旗飞奔着下了车,奔到桥下的赛道旁。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赛道,一拨一拨的人流过去了,不见南开人。我开始有些着急了。又等了一会,我开始努力地挥动大旗,我希望远远的南开人能看见高高的迎风飞扬的旗子,看见我们的鼓励和等待。很快,一件明黄的t恤衫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是flying shadow,我忽然有一种遇见亲人的冲动,眼泪差一点下来了,我拼命地舞着大旗,喊着南开加油,南开加油,南开加油,南开加油……他似乎跑地很轻松,扭过头很开心地冲我笑了一下,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继续往前跑去……
    张望,期待,挥动大旗,呼喊,祈祷……
    有个黄头发的男子,高高个,推着一辆载着两个宝宝的婴儿车,飞快地跑着,车上用中文写着:不是双胞胎!他用右手推一下车,车子自动向前滚着,他也跟着奔跑。我暗想,这孩子在车里得多受罪呀,不过还是很为国际友人这种带着下一代见证马拉松,见证历史的精神所感动,我冲他微笑,他居然看见了,也还我一个迷死人的笑容。
    还有好几个跑友经过,有南开的,和天大的,因为当时太过激动,就没有记住他们的特征,只是见面时相互呼喊着,加油,加油,加油。
    不一会儿,西城过来对我说,我们去桥下接人吧。我无比遗憾地一步三回头,离开了全程线。在半程线外,我一眼看见了穿着蓝色背心的黑火,我轻轻一喊,黑火,那是黑火,西城也向外望去,果见黑火,便忽然追着他跑了起来,我也赶紧追上去了,还不忘摇着手里的大旗,口中喊着,黑火,加油,南开,加油!黑火一扭头,也看见了我们,他很激动地喊道,西城,西城,西城师兄也不断地追着喊,黑火,黑火……我们保持同一速度跑了一小段,逐渐逐渐地,路越来越窄了,终于,黑火消失在人群里。

消失的光头

    我们摇着旗在半程中点处等了好久好久,mouse和晓煜已经到了,南开便只差一个bear了。我们都有些着急了。可是还是等着,等着,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五分钟过去了,我不断地摇着旗,希望bear能看见。可是,bear始终没有出现。直到半程终点关门了,还是没有等来bear,我都沉不住气了,见到警察就问,请问您看见一个光头的年轻人吗?没有回应。我就跑到那个高高的天桥上去,在上面一直挥着我爱南开runner的大旗,希望他可以看见。很久很久,没有消息,我很沮丧,这时小多却来说,光头,光头bear转全程了。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我忽然扑哧扑哧笑出声来,他才像极了那个当年在马拉松传信的使者!

2006,北京,马拉松,点点滴滴(二)

深夜里

   

我是个无论台风地震高考都不会失眠的人。
14
号晚上,竟然没有睡着。看着身边睡得踏实无比的晓煜,真替她担心,新的一天,从未跑过的长度,她给如何面对。还有
dancingmouse
,他的白天,是在北京城旅游度过的。还有黑火,似乎他对整个活动,总有深深的担心和隐隐的不安感……


 

一地人群

   

清晨的前门广场。彩旗飘扬。人山人海。连后勤都别上了号码布。进场。早晨的风并不凶,正好够让旗子飘扬起来。大家都开始作最后的准备,上厕所,撑腿,微笑,相互鼓励,拥抱,呼喊……小多已经先去半程处了,
fury
对我说,他们一开跑,你就抢包裹……我听了觉得很可乐,怎么我好像是趁乱抢劫的似的。西城师兄的到来让大家霎时容光焕发,神采奕奕。西城和黑火拥抱,我看见黑火忽然松开的眉头……我相信那一刻,大家心底是很感动,也很坚定的。虽然我从未见过西城,但我可以想得到,他在这样一群人心中的地位。

   

八点,专业运动员出发了。

   

我和
fury
、西城提前收拾了大家的衣服包裹,躲到旁边去了。

   

我开始在旁边的一个高点上挥动大旗,那面白色的印着我爱南开
running
字样的大旗。
Hunyi
,还有火队,先后从人群中挣扎着跑出来,跑到旗子下面,拼命地挥挥手,我冲他们喊,南开加油,他们笑着消失在队伍里。我努力地想找寻其他的人,但是,没有结果。我相信他们能看见大旗,能看见南开
running
,能看见期待。

 

   

鸣枪的一刻,何其壮观!那样多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黑发的黄发的……大家纷纷鼓着掌挥着双手,向宽阔的跑道涌过去、涌过去,一浪一浪的,像小时候坐在海边看的浪花,层层叠叠,高高低低,断断续续……我手中的旗杆依然没有停,我听见西城师兄低低的轻吼,那一刻,作为一个局外人,我也被那份壮观,那场开始,那种要证明自己的复杂心情所震撼,久久地,深深地。



 

九月野长城 三

搭营

    搭营的时候很迅速。先是狗狗选定了一片地方,开始清理石块。地面有一层青烟浮动。这就叫“狼烟起,江山北望”……搭好了帐篷,煮东西吃。当时我有点不太舒服,所以就窝在一个小角落里了,视线里只能看见老王,也基本上只有他可以看见我。所以我就心安理得地接过他递来的东西吃了。自己做了点土豆片和蔬菜沙拉,津津有味地嚼起来。
    饭后众人登上二楼的烽火台,数星星。我是攀上去的,呵呵。十个人,或坐或卧,相互倚靠,抬眼望天,数星星,猜星座。黯然的夜空,无数星辰,大大小小,远远近近,多多少少。还有那澄江似练的银河,那一刻竟也那样的真切,那样的近在咫尺,真是令人不堪承受。闪亮的流星划过——这里的流星就像电影里的一样多,所有的人在那些个刹那变得雅雀无声,埋头许愿。

歌者

    开始高歌。最初唱的是一首合唱曲:“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后来耗子也放开唱了,我说要把所有和星星有关的曲子都重温一遍。耗子开始唱星语星愿……
    狗狗加进来了,开始唱他们那个年代的歌,星星的约会,爱……
    Beyond长城……
    F4流星雨……
    我们的声音可以分作好几个声部,相互应和着,虽然并不精致,却出奇地和谐,似乎还格外响亮,柔而不腻,刚而不硬,恰到好处。周围静悄悄地,远远的村庄像个羞涩的小姑娘,独自守在山脚下,安安静静地,等我们明天,走向她。
    我偶尔煞风景地唱起了旧上海的《鸾凤和鸣》,自问,像不像旧上海的老唱片,答曰,像,而且连老唱片卡住了的声音都那么真切……

莫名灯光

    忽然,有人发现山下有三处明火,我们的歌声戛然而止。
    男生纷纷下烽火台去拿刀。
    我和小旭、托雷安静地坐着。
    男生们开始低声而热烈地讨论,那忽隐忽现的明火是什么人。有人说,那明灯闪了三下,立即有人说,那时救命的意思。有人说,那明火貌似一直在靠近,立即又有人说,怕什么,我们居高临下易守难攻。耗子和狗狗开始试着通过两个对讲与三团明火联系,一个从头开始,一个从尾开始,忽然耗子高喊“有反映了”,狗狗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那是我呀!”……
    我当时其实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还有点希望,可不可以在长城上再打上一战,那才比较过瘾……心底涌起的都是辛弃疾的文字: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
    鸭鸭十分镇静,在以上的观望与努力结束后,带领大家下了烽火台,派人守夜。其他人便各自进帐睡去了。
    那幽幽的灯光,终于不知怎样了。

九月野长城 二

行走
    午饭很简单,几片面包,老王的一点火腿,就上路了。
    眼前是一段下降,我走的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很是痛苦。雾灵之行的下山在我的脑海里就像播放旧电影一样。我不久就走在了队伍的最末。鸭鸭过来说,马跳,你走压队,这是我之前没有预料到的。其实当时我的心就像被晾晒起来那样的难过,我心说我也不想的。可是还是欲速不能。
    落后很多了。我开始在心底轻声哼唱小时候很爱看的动画片《熊猫京京》的主题歌:“可爱可爱可爱的小京京,聪明伶俐善良的小京京,不怕艰险不怕艰险不怕艰险,不谓山高路远。走遍天下,勇往直前,寻找梦中的故乡,幸福的乐园……”唱着唱着,脚步有些轻快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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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羊粪

    一地羊粪。我看见。我心想,古时候的军人们是怎样在这万里长城上奔驰的呢?御马前行?速跑?还是骑着羊呢?河北有段著名的白羊峪,据说就是乾隆帝当年微服出巡骑羊到此视察,所以得名的。丝路花雨里,骆驼犹在,铁路飞架,而这里呢,四百年了,白羊还是那个白羊,呵呵,究竟算是一种惊喜还是悲哀?
    委实难走。忽上忽下。终于开始出现一段上坡。我开始一路前行,而且非常勇猛。这似乎不是我的风格。——我喜欢路边的风景,大的小的,高的低的,平常的,怪异的,坦坦荡荡的,峰回路转的,都喜欢。我欣赏那些旅途艰辛时却还能常常抬头,以路旁风景自愉之人;我对永远低头向前对身边美景美人美事美食不闻不问之人表示深深的不可理解和悲哀。同样是行走的人生,一丰富多采,一乏味黯然。待到年老回望,前者洋洋洒洒,九州江山,后者断断续续,尽付流水。——这次不同。上坡的时候,我似乎有一改前耻的决心,飞奔向前。逐渐逐渐,超越了那些正在行走中的或停下小憩的队友们。我一点不感觉累。向前。一直走到了队伍的第二位。耗子忽然回头,发现是我,深深地嗯了一声,加大步子向前了,我像一只饿猫一样,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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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爬升

    我听见鸭鸭的声音“马跳呢?”又听见有人回答“在前面,老前面呢”。心底有一阵窃喜。我还在加速向前,我很怕掉队,很怕在下一段下坡里掉队,所以我拿手的上坡路上,我只可以前,不可以退。
    不久,耗子到后面去和鸭鸭他们讨论路线了。我走在了最前面。开始时心里有些不踏实,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了mp3,但不久后似乎就很轻松了,大踏步向上了。
    路过好几个烽火台。每个烽火台,都将我十九岁的记忆和中国历史四百年的感叹相重叠。我是学历史的,其实我真的很想在每一处烽火台都作长时间的停留,但我清楚,不可以。我躲进烽火台的角落里,蘸一点水,做敬天敬地敬祖先的动作,然后喝些水,继续向前。我感觉充满干劲儿,我对自己说,我是最勇敢的。
    有一段传说中的大爬升。那段路,我一直在听歌。《他来听我的演唱会》《不再回头》《忘记你我做不到》《如果爱》《一路上有你》……其间,耗子超过了我一次,但我很快又超过了他,他微笑着问我,不休息一会儿吗,我摇头。有些山石堆积的地方,确实难走,我借着两次攀岩学的一点点技巧,轻巧地度过了。
    我是最早到达最高点的。长安回望绣成堆,我遥遥回望,发现从前在我前面那么遥远的人,忽然在我的后面那么遥远的地方,还那么小,不仅感叹上帝真是喜欢捉弄凡人,其实世间多少事,亦都如此。一群本该在同一条船上的人,却争先恐后,面红耳赤,那个躲在暗处的幕后黑手,没事偷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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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野长城 一

缘起

    缘起于一个叫鸭鸭的人。此人据说为科幻协会前会长,在南开科幻世界里据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一天我们一起帮助一个叫霹霹的人发传单,我说我好像见过你,他说拜托都二十一世纪了,此语早已过时多年。霹霹说你要原谅他,她是学习历史的。鸭鸭和我分开前说你好好想想在哪里见过我。我于是回家翻历史档案,发现了一张照片,是我跟物理学院去东丽中学采访时别人给拍的,图片里正好是我和他,我把照片发给他,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后来我搬家,把他们俩都叫上了。就进一步熟识起来。
    再后来我第一次攀岩,他也去了,回来的路上我们聊天,说要出去玩,可是十一太挤,出门要趁早。于是初步达成一致,九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我们走吧。
    然后我就去忽悠人,还真忽悠了半支队伍,他再忽悠一半,呵呵,十人了。然后分头准备,借绳子,弄装备,找资料……

http://horsejump.blogbus.com/files/1160659739.jpg领队鸭鸭个呸

出发

    出发是惊险的。呵呵。定好了闹钟五点四十五分起床,醒来时却已是六点零五分。还是在宿舍的武林外传之女主角武大宝贝提醒之下才姗姗醒来。顾不得洗脸梳妆,直接奔下楼去,拦住一辆的士,狂奔东站。心想,可不能迟到阿,一分钟一块钱哇……
    到东站时居然才六点半,真是意外之至。远远看见一个背大包的人,我就挥舞着双手冲上去,激动异常,我的旅程,就这样开始了。
    人齐了,上火车。我最觊觎的是狗狗的座位,临窗。狗狗很善解人意,不久后就把座位让了出来,跑去9车睡觉了。我于是趴在窗口,望窗外的风景,没有感慨。我小睡一觉,睡梦中被熟悉的闹钟舞曲惊醒,心里骂死耗子啊,怎么拿我们宿舍的闹钟铃声当手机铃声……

http://horsejump.blogbus.com/files/1160659777.jpg耗子
   

    给reborn发短信,说我们出发了。他说他也快了。
    和后座的小女孩玩躲猫猫,鸭鸭见了说你是不是还在为没考上师范不能释怀,我心想这答案是明摆着的嘛,心里却欲哭无泪。
    火车开了好久好久,Haa显然有点不耐烦了,鸭鸭说算了,要不就地腐败一天吧,明天一早原车返回……
    下火车后转了包车,他们都去谈价钱了,我就跑去旁边的滦县美食广场,可是那个广场刚刚才盖好,还没有招商,真是遗憾。

在路上

    我和阿火、狗狗、托雷、haa同上了一辆小车。那时候我还分不清阿火和老王。阿火坐在前排,并不言语。其他四人挤在后一排,大包在第三排。聊天,自我介绍,狗狗说他是78年的,我说哇你和falcon同届吧,他说是呀,当时我们还都住在二十呢,一个楼里都不认识……我说这么好啊,住在二食……他说二十不好啊……终于还是haa比较了解我,一语点破此二十非彼二食,一为学生宿舍,一为馨香园……

看见长城

    Lala交待过,不要过水库,看见长城就可以下车了。我在转达的时候转成了“远远看见长城就下车”,好在我们终于在一个适当的位置下来了,一路小跑着上了山,我在心底惊呼,长城,我来了。从前llc跟我说,24年前他和他哥哥徒步长城的伟大计划,而今在我眼前,竟是如此地切切真真,我终于踩在了四百年前的城砖上了,时空的沧桑变化在我眼里和心里此刻越加清晰却又在瞬间模糊,我的脚下,龙脊蜿蜒……

http://horsejump.blogbus.com/files/1160659721.jpg长城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