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与爱情

夏天就快过去,可惜小跳和蚊子的战争还在继续,一点儿没有停止。

某天,小跳发现天花板上有一只庞然大蚊子在休憩,她抄起身边的书,爬到椅子上想去够蚊子,但实在够不捉。看着旁边仔细读书的mark,小跳决定自己征服这只大蚊子。她将书本平放手心,心里默念一二三然后把书本朝天花板使劲儿扔上去……如果这是漫画,此时一定会出现一个页面,布满黑线,旁边填满“啊啊啊”的文字————没错,小跳没有打到蚊子,但是掉下来的书本砸到了mark!可怜的mark抱头哀嚎,形状非常委屈。

每个晚上,mark都会惊醒。因为他会听到小跳一阵高喊“臭蚊子”,然后使劲拍几下墙,翻个身呼呼睡去。但他从此再难入睡。

小时候在南方,小跳的童鞋们改编了一首诗,开头几句是这样的:“唧唧复唧唧,蚊子打飞机。打下什么机?F917.”长大后,小跳离开了南方,离开了一个外号叫“蚊子”的发小,离开了熟悉这首打油诗的朋友们。那发小是个漂亮的姑娘,小跳一直以为她会嫁入豪门神马的,从此过上公主一样的生活,但她嫁给了一位小她两岁的同事,一个高大阳光又很疼她的男老师。有一次回故乡,那个男老师私下对小跳说,我知道蚊子有很多缺点,脾气大,凶巴巴,blablabla,但我就是喜欢她这样。小跳听后回家的一路都在哭,觉得伟大的爱情就是伟大的蚊子加伟大的人类。

英国有个诗人叫约翰·邓恩,曾经写过一首关于蚊子(跳蚤)的诗,大意是当我们相遇,被同一只蚊子(跳蚤)叮过,我们就在蚊子(跳蚤)的体内结了婚。小跳想如果你喜欢上一个男生/女生,但不能和他/她在一起,是不是只要养一只御用蚊子然后叮他/她一下,你们就会在蚊子的身体里天长地久。那首诗是这样的:

跳 蚤
你看吧,你看看这跳蚤,
你否认我的成分能有多少?
它先咬了我,此刻又咬了你,
我俩的血已在它里边融为一体;
要承认,这件事不能被说成是羞耻、
罪过、也算不上你贞操的损失,
而它却未求婚就先得快意,
合我俩的血为一体,涨大它的腹肌,
唉,它做得远远超过我们自己。

啊,住手,饶过这跳蚤里的三个生命。
在它体内,我们不止是结了婚,
它是你是我,是我们的花烛温床,
是我们婚姻的殿堂;
尽管父母和你都不愿意,我们还是聚在一起。
同居于这乌黑的活墙里。
尽管习俗使你轻易杀我,
但不要把三个生命剥夺,
不要再加上自杀和渎圣的罪过。

你突然狠心地把毒手下,
用无辜者的血染紫了你的指甲?
这跳蚤只吸过你一口血,
这怎能算作一种罪过?
而你却得意洋洋地说:
你和我都不比从前弱;
不错,我因此全知:说你害怕是多么虚假!

此时同意我,但跳蚤之死已把你生命夺下。
多少的道义全都浪费、白搭。

(李正栓 译)

如果,这就是爱情

你是我青春岁月里最美好的记忆,没有之一。

不妨摸摸这里,然后听我讲故事。

十四岁,我喜欢上一个男生。于是,读了许多书,写了许多字,流了许多泪,都为他。我不知道他的心事如何。有人说,当一个男生喜欢一个女生,是一定会向她表达的。我花了很多年才等到那个表达,却是以一种默默而残酷的方式。

初二时候,我隐约觉得有个男生经常看着我。我在初中部,他在高中部,我们甚至不在同一栋楼里上课。除了都是共青团员,别无交集。但有一次,我和那个男生在初中楼狭窄的楼道上相遇。我们擦肩而过,走到转角处我回头看他,发现他的脸他的耳他的脖子根全红透了。那个瞬间,我好像就喜欢他了。

我是一个很平凡的小女孩,留着齐耳短发,每天穿校服上学,循规蹈矩,除了作文经常刊在板报上。他倒是很活跃,是学校里的体育委员,经常穿一件露着骷髅头的黄色T恤,配合一脸凡事满不在乎的表情。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听说过他,女生里迷恋他的很多,还给他起过各种绰号。从那次楼道相遇之后,我感觉更经常在校园里见到他。他很喜欢打篮球,上课之前、放学之后都要在篮球场玩上一会儿。我呢,从不迟到早退,总是在固定的时间里默默牵着我的单车慢慢经过篮球场,迎着朝阳迎着夕阳,他总是在那儿。我上实验课的时候要穿过高中楼去实验室,会经常看到他站在教室门前的走廊上张望。后来我发现了一个很好的地方,就是图书馆,图书馆在高中楼里,就在他们班的楼上。图书馆里有个简陋的吧台,下午暖暖的阳光洒进来,在那儿看书找书都很惬意。借书又还书,便可以名正言顺地经常从他们班教室外经过,但我一般也没有勇气向里看他在不在。有一次,和一个女同学同去图书馆,那么巧就在走廊上和他相遇,我紧张地把头深深埋下去不敢看他。待行至走廊深处,身边的女同学忽然说,刚才那个男生嘴咧的那么大,什么事情那么高兴啊。对了,还有一次,全校团员大会,又是那个可爱的女同学,她坐在我的身边悄悄对我说,咦,那边有一个帅哥一直在看你耶!我一眼望去看见是他,心中狂喜,只不敢再看。

后来,他考上了福州大学,离开了我们的校园。一开始我很忧伤,篮球场上不再有他,早操队伍里找不到他,高中楼里他也不在。以前觉得他在任何地方,但一个夏天过去,任何地方都不再有他。我依然经常去图书馆,会放慢脚步走过他曾学习的教室,回家后关起房门偷偷哭泣,那大约就是想念的滋味。忽然,有一个星期五,我看到他静静站在学校对面的梧桐树下,穿着蓝白格子衬衫和黑色运动裤,傍着一辆新单车。我心里狂喜,以难以置信的速度骑车回家,写了一首满眼都是笑的诗。后来,经常在周五的时候看见他站在那棵梧桐树下,或是和老同学聊着天,或是只有他自己,我骑上车回家,他也骑上车,始终就在我后面二三十米远的地方。我们还是没有讲话。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我换了一所高中,又搬了家,就再没见到他了。

高三的时候,我跑到福州大学上自习。我知他在那里,但那里并不是我一个文科生理想的大学。我只是希望在离他近一点的地方学习,能给我一点力量。在去了很多很多次之后,有一天晚上,奇迹发生了。我们在图书馆里相遇了。可惜他不是一个人,我也不是。我们四个坐在同一张桌子上,默默看书,直到散场。又有一个晚上,我在福州大学门口上公车,感觉身后忽然一阵风一样。我看到一个男生也上了车,是他!他坐在我的身后,那天窗外下着小雨,广播里播着那年红遍大街小巷的《童话》。那一刻我觉得一切都很美好,多希望刹那即是永恒。但我搬了家,不在初中时候的住处了,所以很快下了车。他没有下来。

几周后,离高考只有几天了。我们又在福州大学的一间自习室里相遇。当时的心情就像《卡萨布兰卡》里那样,觉得校园里有这么多教室,你偏偏走进我在的这一间。我们都不是一个人。那天我在福大东门外的小书店买了几本闲书,散放在桌上。后来我和身边的同学出去溜达,回来的时候他和女朋友已经走了。然而,我的那些书被整齐地码好,外面还套了一个塑料袋,系着一个只有左撇子才会系上的结。他是左撇子。这就是我等到的表达。这个结就像我青春岁月的休止符,很快,我参加了高考,离开了家乡的城,从此再未见他。

上大学之后,我经常莫名流泪。我经常想念他,幻想我们再见的激动场景,但又想也许再见面时候他已经组建家庭了。我以为自己需要十年的时间才能忘记他。当然,事实上没过太久我就适应了新的城市新的校园。后来只是偶尔的偶尔才会再想起。我不知今夜为何忽然会想起他,也许是窗外下了一天的雨,也许是他很难得的也在今天想起了我,也许根本没有也许。但是如果再见到他,我也要给一个表达,也许只是写在手边的纸巾上,但我一定要写。马跃同学,你是我青春岁月里最美好的记忆,没有之一。

最后的陶乐

中午和mark去楼下一小馆吃烤鱼,为了防止等鱼上桌的时间过长,我顺了本书,mark买了份报纸,两人晃晃悠悠,挽着手散着步就奔小饭馆去了。到了那儿,一位客人没有,灯光柔和,屋里生的火烤得巨暖和。我们拣一角落坐下,一人读书,一人读报,安安静静等着美好的鱼。

然后一瞬间,我感到惶恐,感到害怕。如果我们其中一人先走一步,另一个人怎么办?

按理我们都还在太轻的年纪,死亡还是遥远的事。但想想三毛和荷西,我又感到死亡和孤独其实并不遥远。拥有婚姻意味着拥有伴侣,生活上有人提携,精神上有人相伴,纵使生活上的物质保障没有,起码不会再产生孤独无援之感。但习惯拥有的东西一旦被上苍收回去,那感觉和没有拥有过就不可同日而语了。遗憾之外,更有深深的落寞——孤独加失落。三毛去世前夜拨了两通电话,两位朋友都没有接到,于是她在世最后的声音孤独地留在电话录音机里——xx,你在吗?你在那边吗?好,我是三毛。然后她走进病房的厕所,用只有1米60公分的、悬挂吊瓶用的铁架子,把自己勒死了,没有对人世、对生命的哪怕一丝眷恋。如果用一句话解释三毛的死因,我想最好的句子莫过于蒋勋先生一本书的名字——因为孤独的缘故。

梁思成在林徽因去世后,跟林姝结了婚,据说婚后第一日他便感慨,原来婚姻可以如此轻松。他的晚年,轻松满足。徽因读书多、识见广、思维跳跃,能作诗、能翻译、能上大梁、能绘图纸,做伴侣的要跟上她的步伐也许真的不易。但是有这样的拍档妻子,在艰难的岁月里一起四海为家,拥有共同的爱好和事业——在西南联大的深山长谷里住着茅草盖成的小屋里,两盏烛台,两人对坐——像此刻mark和我对坐无言一样——一人奋笔疾书着《中国建筑史》,一人或绘图或校对,我以为实在是一幅安宁美丽的画卷了。无怪乎金岳霖要说他们是“梁上君子和林下美人”。越是艰难,越是彼此需要,彼此相伴,如此才能不心灰意冷、不心生绝望。待到其中一方忽然香魂返故乡,另一方的孤独感、落寞感在所难免。弗洛伊德说,养成习惯不难,难的是放弃一种习惯。如果先行一步的是思成,估计徽因也会跟为她终老的岳霖走的很近。总的说来,我相信婚姻带给晚年思成的正能量以及对孤独感的克服是无可比拟的,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活下去是我们生命的本能。

只是不知道,我的未来是哪一种?

生活记趣

mark是个超级爱吃的小盆友。缀近小跳很忙,mark很有意见。

1

mark:萱儿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做顿饭吃啊?

小跳:我会给你做的嘛!等我有闲有钱的时候~

mark:那你什么时候有闲有钱啊?是不是要到明年毕业找到工作啊?

小跳:等我退休的时候啊!

mark:55555555555

2

小跳也觉得最近是对mark不太好。于是周末跑去超市买菜,准备给mark弄涮锅吃。

mark:萱儿你买点血豆腐回来波!我好想吃血豆腐!

萱儿:没问题哦~

于是小跳从超市买回来好多东西,羊肉、鱼卷、海带、丸子、各种蔬菜、麻酱、虾油等调味料……

mark:萱儿我的血豆腐呢?

小跳:我真的是在冰柜前面来回走了三趟啊,实在是没有找到啊!乖哦,我买了很多好吃的!

mark:我让你买血豆腐,又不是让你买冻豆腐!你跑去冰柜做什么!晕死……

小跳:(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你又没教我……

mark:这用教么……

3

mark买了一包切片面包回来,问小跳饿不饿,要不要吃一点。

小跳:要吃要吃!我想吃边上那块!

mark:啊?那块儿被我吃了……我还不爱吃那块呢,多硬啊!我想把中间软的面包片留给你呢!

小跳:我就是喜欢旁边那种焦焦的硬硬的!

mark:你早说啊!不给你买这么贵的面包了,味多美很贵的!早说从楼下给你带个馕了……

 

 

 

生命短暂,必须精彩

 

    今天下午原计划读史料的,室友eating一个电话,我随手拿起两本新到的书就到楼下的麦当劳找她。她已经等在那里了。我们半月未见,于是开始昏天黑地地各种聊天。eating说,有天下午她一个人去海淀图书城,买了个85c的凯撒大帝面包,然后在书城闲逛,坐着看一本大意是“路上没有你,我也能一人独自精彩地旅行的书,看的十分欢喜,觉得那是来北京后最愉快的一个下午,忘记了论文的烦恼,忘记了找工作的压力,只有她自己,阳光明媚的午后,读着喜欢的书,享受着美好的人生。

    我听来非常感慨。我们想要的生活,不过如此。没有人管束,也不约束他人。读自己喜欢的书,听懒散的音乐,喝咖啡、吃零食,晒着窗外暖暖的阳光。这样的日子不必多,一周一次足矣。其他的时间,与朋友小聚,或畅谈,或小酌,或游戏。爬到山顶仰望星空,把城市和烦恼抛却脑后。遗憾的是,生活把我们都逼成女神经了。

    前两天赶上亚马逊搞活动,满300-100购书大减价,买了10本书,2本旅行相关,另有1本谈古建,4本谈诗词,1本谈政治,2本谈英语。于是两天没有去学校,在家里兴奋地等书到来,一个人窝在沙发里,抱着肥嘟嘟的熊,耳畔是如果没有你的歌声,脚边是亚马逊的书箱和一摞书,感觉真是美好。

    忽然感慨,生命这么短,时光这么匆忙,青春啊,美好啊,一旦错过,再也没有了。前一阵很流行一本书叫《再不相爱就老了》,后来出了一本更发人深省的《再不相爱就软了》。人生何尝不是如此,再不享受就入土了。于是上微博找了胖鱼,决定无论如何,周末同去三联书店倾听独走非洲十年的女子梁子谈旅行和人生。生命短暂,必须美好。

    p.s.eating读的那本书后来在豆瓣查到,叫《路上没有你,也要好好走下去》,如果伴随着《如果没有你》的歌声翻阅,有奇妙美感。

 

时光之旅

 

当我坐在这里,呷着啤酒敲下这几个字,时光已经前进到2012年。这一年,我为写论文和找工作而忙碌,满心期待能飞离人大的牢笼,永远不再沦陷。

四年前的2008,我们的黄金年,夏季绵绵不绝的雨水浇灌了我们的青春。我们在雨里奔跑,在新开湖边喝酒,在库不齐的沙漠里眺望远方,在六里坪的小山谷里探索生命和理想。那一年,有人刚刚加入我们,有人即将毕业离开,有人远赴透明梦柯,有人留下继续奋斗。这一年人丁兴旺,各种故事展开,各路暧昧到来,光怪陆离的zza众僧,在“山在那里”的豪言壮语里万水千山,在马小跳的红宝书里,一不小心,站成永恒。

那时候,丫丫和小叔还没在一起,红宝书里alternative的左上角,马小跳写上“我是丫丫”,左下角写了阿撒,右上角写了地主婆,于是这个词,大家都记住了……还有arbitrary,旁边是一行小字“老大专断地对小萱说,啊别吃啦!”记忆中那时候我们各种单身,除了老大跟小萱,貌似全是单身……整天在一起恬不知耻、无忧无虑地傻玩儿,多美好啊!

四年后的2012,我们散落四方,马不停蹄的忙碌占满了我们的生活。我们的每一次聚会,不再是因为爬山,或是某个节日,或是一次孤独,转而都与远方来到的老朋友有关,北树忍不住说,“我见老大的次数比我见留北京的任何同学都多”。因为阿撒的到来,这两天,天津舵、北京舵又涌现出两场party

天津故事

因为是临时起意要赴天津,马小跳在傍晚五点才匆匆从自习室出发。mark特别交代出了天津站不要坐公车要打车去,不然为了省30块钱反而堵在路上了就不值了。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打车赶往王顶堤红蜡烛饭店,大家已经扫荡殆尽了。耗子十分淡然地说,你可以坐地铁来嘛!三块钱,到门口,你看!我晕。天津的地铁已经这么方便了,真棒。来的路上我不停地唏嘘,天津现在变得这么美了!师傅一嘴天津味地说,“不就肆等答得凉了点嘛!”(不就是灯打的亮了点嘛)但我依然觉得天津明显变美了,海河两岸细腻唯美的西式建筑,一座座形状各异的桥,配合着一点点暗下去的天色,真是不一样了。

pp快当爹了,还是木有什么变化,还像以前那样有多动症倾向。马小跳刚进门,他就穿过大妈的座位来掏马小跳的手套,边玩儿边问,“你是在哪个面包房打工然后刚下班么?”

大家围坐着聊天。有人问,能去看看书记和宝贝么?狗狗答,我是没啥意见,只是书记已经一个月没有洗头洗澡了……我估计她不答应让你们看她……

狗狗:(另一话题)听说结婚以后脑袋会变秃?大家互相环视一周,十足答,都还好嘛!当大家的眼光掠过耗子头顶,十足的声音小下去……马小跳:耗子是汉庭的白金会员!狗狗:(还是狗狗反应快啊)耗子虽然年轻,也要注意身体啊!

天津舵最大的变化就是大家都有了家庭。饭后各回各家,两个小萱感嚼还没爽够,于是找天大的小龙去路边继续烤串啤酒。听说今年流行砂锅醋浇豆腐,其实就是以前的砂锅豆腐搁了几勺醋的升级版,可是仨人好久不见吃的火热,吃完又续了一碗。聊了许多当年的旧事,回想永定河谷里小龙的私奔觉得中国好声音冠军给瞎了。小萱蹦出许多经典的言论,比如“这么些年,什么都变了,只有西南村的大馅儿水饺没有变,还是在那个小楼里,还是那三个人在做”,又比如,当提及晚上大米因要监督学生晚自习不能来朝撒的时候小萱说,“生活把我们这些女青年都逼成女神经了”。不过马小跳心里想,我本来就是女屌丝嘛。

第二天,马小跳远赴城建去听秋客的外国建筑史课程。这一段路因通往杨柳青,马小跳年轻时“拉链”数次经过,那时候,或跑步,或骑车,或乘公车,从来没有奢侈地打车过。这回为了不迟到,马小跳竟然打车去听课……更神奇的是,到了课堂竟然还有帅锅搭讪!真是灰常美好的经历。帅锅问马小跳是哪里的同学,几年级了,为毛来听课之类。马小跳一律以笑或no表示回答。帅锅问完问题,马小跳问,同学你能把书借我看看不?不等帅锅回答,他身边的帅锅二号就把他的书递过来了……事后秋客老师问起这事儿,问记不记得小孩姓名,期末给他加5分,马小跳表示智商下降真没记住非常遗憾……

马小跳在天津过夜,和小萱同床。荷西gg说,“小萱把小萱睡了”,可是转天,小萱被小萱睡了……

北京故事

阿撒和小萱相继进京,在马小跳处召见了大家,小跳准备了一桌火锅。

小萱问小跳,去你家都有谁?小跳答,一个你没见过的帅锅,叫肥羊。小萱:今天就涮他了是吧?

小萱又问,还有谁?答,一个一起去大五台的女生,你有印象吗?叫肥鱼。小萱:今天也涮她是吗?

小萱还是那么犀利而搞笑。

北树见到小萱:“咦!小萱!”

小萱见到北树:“咦!北树!”心里想着,帅气的北树还是那样,大大的眼睛闪烁着无知的光芒。

北树进门就说,你家太高了!小萱进门也说,你家挑高太高了!后来小跳才注意到,北树说这话更真切,因为他扛了一整箱燕京上来……

家园老妖竟然也住在附近的小区,家园真是太好了,虽有考试,一出考场就奔来帮忙干活了……多亏了家园的速度大家才能及时吃上午饭……当然,也多亏了大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普遍迟到十五分钟,另有迟到一小时的,迟到俩小时的,于是显得我们的午餐准备得十分从容……

智能出场,估计是最大的惊喜。聊起智能,所有的段子都是从xxx那里听来的。智能表示疑惑,原来自己拥有so多的粉丝……当马小跳说起阿撒住在龙泽有些拉肚子会来的慢些时,智能大方地说,早说啊,我也在龙泽,把她背来便是……

老妖带了游戏“只言片语”来,饭后大家围坐在地上,地中央架起宿舍时代用的那种床上小桌,游戏便开始了。

智能keep asking,“你们确定这个游戏不需要智商么?”

北树keep saying,“我又没分……”

最后算总分时大家一算,北树果然分数最低。

小跳对小萱说,北树只做了一次桩,所以得分少,小萱毫不犹豫地说,还好只做了一次桩,不然他那智商坐庄还得负分……

总之玩到后来各种欢乐,大家都恋恋不舍地玩着,真希望时间停止,我们永远游戏下去。可惜小萱和小跳相约去看话剧《初恋》,只得在五点半时候匆匆散场。一如我们的青春,刚刚好的时候,一拍两散。

 


这次我离开你,是风,是雨,是夜晚
    
你笑了笑,我摆一摆手     
一条寂寞的路便展向两头了     
念此际你已回到滨河的家居     
想你在梳理头发或是整理湿了的外衣     
而我风雨的归程还正长     
山退得很远,平芜拓得更大     
哎,这世界,怕黑暗已真的成形了……     

你说,你真傻,多像那放风筝的孩子     
本不该缚它又放它     
风筝去了,留一线断了的错误     
书太厚了,本不该掀开扉页的     
沙滩太长,本不该走出足印的     
云出自山谷,泉水滴自石隙     
一切都开始了,而海洋在何处     
「独木桥」的初遇已成往事了     
如今又已是广阔的草原了     
我已失去扶持你专宠的权利     
红与白揉蓝与晚天,错得多美丽  
而我不错入金果的园林  
却恶入维特的墓地……  

这次我离开你,便不再想见你了     
念此际你已静静入睡     
留我们未完的一切,留给这世界     
这世界,我仍体切的踏著     
而已是你底梦境了…

      
                   
郑愁予《赋别》

 

莲花处处开

 

网络上近来十分流行这个感人的句子: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结果被神奇的网友们改版为:

版本一、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以今天的天气看来,您是挂了……

版本二、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霹雳。

版本三、(小王把家里的电视机拆了,老爹说)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你若安不好,老子打死你!

 

……………………………………欢迎补充……………………………………

 

很喜欢从雍和宫大街走过,尤其在天气极好的时候。湛蓝的天空,天空里形状不断变化的云朵,高高的红墙,红墙里飘出的神秘的香气,宛如身在天堂;遍地的纸莲花,遍地虔诚的香客,自命不凡的看相人,还有那些匆忙路过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路人,又让人真实地感受到,此即是人间。

如果是有朋自远方来,走在路上还会感觉有欢乐的音乐、欢乐的节奏在心底跳跃,心情那是相当明朗。在这样的午后,秋客在街的尽头出现了,带着一如既往的吉祥物表情,喜庆而亲切。秋客从天津来,要去雁门关考察,在雍和宫国际青旅小住一日。我说我好喜欢你住的这一条街啊秋客。秋客说是吗,我好烦啊,走了一路,被问了一路“买香吗”,还有里面飘出的香气呛的我不行。我听了好欢喜。

问到天津的雨水,秋客说,天津整个城市文化就是一种找乐的文化,我觉得大雨被天津人民玩儿了。下雨的时候,城建的学生们都扯了窗纱去广场上捕鱼,可欢乐了。如果说北京是帝都,上海是魔都,天津就是哏都。我顿时呆住,窗纱……捕鱼……天津人民太哏儿了,北京人民都在逃命。

想起2008年从春到夏,每一天傍晚都是密密的雨。听说是由于奥运场馆建设还未竣工,赶工的时候不能有雨,所以有许多飞机在京城周边盘旋,一见有浓密的云,就用人工降雨把它们降到北京周边去。总之那一年那一季,每晚都是暴怒的雨,每晚的水都没过脚踝,甚至更高。头几天我们都很紧张,几天之后就淡定了。21宿楼下卖煎饼果子、大饼鸡蛋的摊又陆续出来了,天津人民在夜晚十点钟,在没过小腿的洪水里排着队买大饼鸡蛋……

那个欢乐的夏天。

还记得同安道的便宜刨冰,三块五一大份儿,浇各种果汁,还有一勺密密的红豆。天百的冰粥,五块一小碗,味道也很不错。昨儿我们在胡同里买了两杯双皮奶,20……不禁感叹,北京,北京。

秋客说起以前本科毕业是多么想来北京,后来又想着宁做鸡头、勿做凤尾留在了沈阳,可惜鸡头也没做成。于是又想到北京,结果又误打误撞考上了研究生……总之折腾了几次,还是错过了这个城市。也许当时留下了,就留下了;不过现在走了,也没什么不好。随遇而安,多好的生活态度。

我们在人潮人海的烟袋斜街溜了会儿,逛了知名的一花一朵明信片专卖店。秋客在密密麻麻的卡片墙里,一眼相中了一张北京烤鸭明信片……我手中捏的一张四合院建筑顿时显得黯然失色……秋客,你可是学建筑的啊……可是秋客就是特别喜欢那一张烤鸭,“多哏儿啊!”

又聊到博客。秋客、后潭好像是我最早一批博友呢。秋客说想取消自己的域名,我说别呀,大家仍然看着你呢。一看你的文字,生活就宽广了。

此刻,秋客大约已在赴雁门关的大车里,摇摇晃晃中,数着这是第几次踏上山西的土地。我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架着宿舍时代常用的床上小桌,啃着楼下买的煎饼果子,回忆起我的第二故乡,我的大学,我的青春,我的黄金时代。

 

西湖七月半

      闲来又读了一遍《西湖七月半》,小时觉得文字神奇精妙,西湖七月半,一无可看,止可看看七月半之人,今儿一想作者所叙几种看月之人原来可以用我们今日熟悉的几个词来概括:

      “楼船箫鼓,峨冠盛筵,灯火优傒,声光相乱,名为看月而实不见月者”——富二代;

      “亦船亦楼,名娃闺秀,携及童娈,笑啼杂之,环坐露台,左右盼望,身在月下而实不看月者”——普通青年;

      “亦船亦声歌,名妓闲僧,浅斟低唱,弱管轻丝,竹肉相发,亦在月下,亦看月而欲人看其看月者”——文艺青年;

      “不舟不车,不衫不帻,酒醉饭饱,呼群三五,跻入人丛,昭庆、断桥,嚣呼嘈杂,装假醉,唱无腔曲,月亦看,看月者亦看,不看月者亦看,而实无一看者”——二逼青年;

      “小船轻幌,净几暖炉,茶铛旋煮,素瓷静递,好友佳人,邀月同坐,或匿影树下,或逃嚣里湖,看月而人不见其看月之态,亦不作意看月者”——如此高手当然不可能是青年了,可称其为007

———请用“格外”造句:写字不能写到格外去。——————

      上一次西湖漫步是2011年一月,转眼快两年了。我已经快两年没有见过阿撒了,真是不敢相信。她那么可爱的声音,那么丰富的表情,那么有趣的发型,那么大的头,今天几番又浮现在我眼前。以前我们一起去影院吃爆米花看电影,一起去郊外爬山野营,一起在新开湖边吹风吹牛(小叔称此为谈人生谈理想)的日子,远得我都已经不敢去数究竟有几年了。

      记得那一年那一天在西子湖畔阿撒的小屋醒来,我还写了一段很文艺的句子发到了饭否上——在撒家温暖的碎花被里醒来,发现被上多了一条睡袋。撒穿着睡衣坐在床尾加班,看我醒了,顺手递过一个苹果,我接过来就咬,苹果汁飞溅。撒对着电脑骂了句这个脚本搞什么这么复杂气死我了,起身刷一下拉开窗帘。阳光顿时铺满了半间小屋,远处阳台上两个女子晒着被子聊着天。

      那时候,关于未来,关于家庭,我觉得还是十分遥远的未知数。结果竟然,不知不觉间,身边友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family了。每日除了读书,就是家庭琐事。折腾到了暑假来临,我猛然意识到,自己离又一场找工作、又一场离别不远矣。研究生时代就这样过去了一大半,在《研究生时代》登篇小文仿佛还是昨日,兴奋虚荣之情尚未退去。恍然大悟原来学校也是一座围城,未进之前,称其为梦想;进来之后,方知进退两难、举步维艰;却仍深知自己将来离去,必心生怀念。

       以前鸭子总说,暑假天气太过炎热,就不是静下心来读书的月份,就该出去疯。我常以此为理由,逃离暑假的功课和实习。去年暑假第一轮研究生长假,帮老板在故宫西华门一带做了两月的活,每日走在清清冷冷安安宁宁的侧殿,倒真有了几分心如止水的感觉。今年不知是源于毕业压力过大还是玩心又起?总之无论如何是读不下去书了。现在对学问终于入了一点门,却又真正感到历史学实是一门以理性和逻辑为主的学科,以我的性格,确实不适合再做深入的史学研究了。用了这些年时间最后证明了一个一开始就深知的结论,心中难免深深的挫败感。抚摸身边的《巨流河》,多么希望时光倒流自己能从容地在志愿表上填下文学。前一阵看《东邪西毒》,感慨果然是一部极致的电影。张曼玉捧着镜子说的那一番话,亦令我久久不能释怀。为什么我最美好的年华,没有和我最喜爱的人、最喜爱的事物在一起?说到底还是因为不懂得。多年前张爱玲早已道明,唯有懂得,所以珍惜。当时终是太年轻。

 

 

 

 

顿悟

      收拾完房间坐在桌前,刚九点。回想刚才自己奋力刷着厨房的水池,有点儿累却仍刷的很带劲儿,完工后水池焕然一新,波光粼粼,心中充满快感。可是那一刹那,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很像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我曾经极其厌恶的女人——老王嫂。

      四个月前,我们还寄居在那里。我们租下那个房间的时候,房价是2100,一个朝北的小屋,两家共享客厅、厕所、厨房,只有年龄相仿的老王一人住在里面,他说他老婆在家养胎,估计会在家生产。我们看房子干干净净,琢磨着王嫂不住则只有三口人住,虽然价格小贵倒也清静,就订了下来。谁知搬入不久,恶梦就开始了。

      我看到老王嫂的第一幕是这样的。一天早晨醒来,我听见吱嘎吱嘎的洗刷声,我十分疑惑,不知声从何方来。当我进入厨房,便见到一个短发女人在里面奋力地刷水池,一边刷一边咕哝,大意是太他妈脏了怎么住成这样了……彼时,我们刚搬进来不到一周。后来才知道她就是王嫂,她从不上班,并且她将在这里一直住下去。再后来,洗衣机里常年堆着衣服,我们没法洗衣服了。厨房里常年煮着东西,我们也没法开灶了。两位二房东经常吵架,毫不顾忌我们就在旁边,吵到凶的时候,扔手机,摔遥控器,连水池都撞破了。总之就是我从小到大二十几年听到的各种吵相比于这一家都要黯然失色。我们不敢带朋友来家里做客,唯一一次有一位朋友来还是因为他刚刚被车撞到,我们带他在家里稍微缓了一番然后送他去医院,这个过程里老王嫂打开房间的门发现客厅里坐着一个陌生人,非常愤怒,正待发作,Mark向她解释了缘由。她没有一句安慰,脸色漠然地回房,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这砰的声音后来更是频繁出现,有一次我在厕所整理垃圾,她出来看到我没有掩门,毫不犹豫地上来砰地一声摔上了厕所的门,把我砰在厕所里了……

      我对老王嫂的愤怒和控诉真是一发不可收拾,虽然从未和她正面起过冲突,但我已无数次在背后偷偷骂过她,女魔头,女疯子。我也常常反省是不是自己哪里开罪了她,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来。我们极少打照面,更极少说话。我一度把她的焦躁解释为怀孕的女人身体不适,但想想身边其她的孕期妇女,从未见过反应如此强烈者。她对我们像是一只猫对进入她领地的其它猫,有一种本能的抵触情绪。在住满三个月之后,终于我们彼此都适应不了对方,我们俩愤然搬出来了。唯有那一天,我们见到倚在房门上的老王嫂,脸上略带着一丝笑意。一抹世界上最恶心、最肮脏、最变态的笑意,我想那是。

      直到今天,当我们也终于搬进不需要和别人分享的房子里,我也忽然主动上演了那一幕——埋头奋力地刷着水池,不放过一处细小的污点。我不仅不感到十分累,反而心上还有一丝隐隐的喜悦。我突然意识到,我也升级成为老王嫂了。原来当初她的全部敌意,不过是源自一个女人对自己拥有一个家庭的渴望。渴望两个人的生活,渴望不被打扰,渴望不被分享,渴望一切安定,一切自由,一切不含杂质的美好。这些渴望,我也全部都有。

      想起前几日收到的老王的短信:今生下一女,母女平安,王振华——饱含多少得意多少幸福,也许也有一丝微微的歉意。我忽然很难再恨下去,被高、房、价折磨至此,全部的小家庭都是牺牲品。既如此,女人何苦为难女人。Mark今天教了我一个短语,Escape the Legacy,忘掉过去。那就从今以后,愿生活美丽安宁吧。

 

 

所谓人间


      早年,王菲有首歌,就叫《人间》。

      不知道为啥,缀近越来越多的时间稀饭坐在麦当劳里发呆或看书,看周围形形色色的人:长发飘飘的流浪汉,放学打着各种牌的小盆友,吵架又和好的中学生情侣,喝着咖啡看着报纸的老人……心里想着,人间真是神奇。

      有一天晚上在麦当劳里一个人坐到十二点,看着身边许许多多的流浪汉,他们衣衫褴褛,互相熟识,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专座或称保留床位,想来他们的漫漫长夜也在这里度过。他们捡食客剩下的食物和水,很少打扰食客。我给了其中一个人一杯剩下的可乐,其他人很快向我报以客气的微笑,看起来很友好。我开始担心起来,我是不是不小心占了人家的床位,影响了人家的休息? 

      改革开放后,麦当劳先是解决了广大中国人内急的问题,现在,24小时营业制又解决了城市衣食无着流浪人员的夜宿问题。

      长夜过去,阳光铺满人间。早晨的麦当劳,是白领、流浪汉和老人的天堂。白领基本是买了外卖就走,所以多集中在排队区;流浪汉一觉方醒,正是起床气浓时候;还有很多老人,在麦当劳并不安静的背景音乐里,悠然自得地喝茶看报,似乎余生的时光,全要铺陈在这儿了。

      傍晚时分的麦当劳,是中小学生的天堂。他们穿着各种色彩的校服,一圈一圈地围坐着,啃着冰欺凌、薯条、鸡翅或泡芙,玩着包装精致的各种纸牌。也有看似乖巧的女生看似用功地写着作业,可是背景音乐那样嘈杂地响着响着。学生情侣遍地都是,拥抱的,牵手的,微笑的,吵架哭闹的。我不禁想,如果我是老师,我要怎么对待中学生早恋问题?我问MarkMark说,身为大人的老师很多都不懂爱情,凭什么管学生?我为这个答案感到震撼。继而想着,如果我是老师,我要告诉孩子,如果只是因为空虚寂寞而找个伴,不如卯足了劲儿考个好大学——越好的大学越自由;当然,如果一想到对方就是无穷的快乐,和对方在一起让你更爱这个世界,那一定请毫不犹豫珍惜这一切。